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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獻保存同志會第一號工作報告(1940年4月2日)》考釋

李慧

  內容提要:本文節錄《文獻保存同志會第一號工作報告》中所述及的古籍購買細目,利用本館館藏西諦先生購書收據存單(館藏號:XD11275),以及《鄭振鐸書信集》中致張壽鏞先生的部分信劄,三者相互對照,進行考釋,試圖揭示1940年2月至1940年4月2日間,“文獻保存同志會”搶救珍貴古籍的細緻工作,以期深入發掘和全面認識鄭振鐸先生等人的重要貢獻。

  關鍵詞:文獻保存同志會 工作報告

  1940年1月由鄭振鐸、張壽鏞、何炳松、張元濟、張鳳舉五人成立的“文獻保存同志會”,以及圍繞該同志會,社會各階層有志之士開展的搶救民族文獻的事業,在我國近代文化史上堪為彪炳千秋的偉業。從1940年4月至1941年6月,鄭振鐸共有九次工作報告給時中央圖書館館長蔣複璁,這些報告約在1949年被帶到了臺灣。1983年4月臺灣“中央圖書館”為慶祝50周年館慶而編印的“館史史料選輯”中收錄了這些秘密報告。經由陳福康先生的整理,發表於《出版史料》2001年第1輯和2004年第1期,“這些報告都是由鄭振鐸親自起草的(只有一件尚未找到直接根據),可以與他致張壽鏞的信相對讀” ,陳先生已提出了整理的思路,並做了大量細緻而繁複的工作,將報告中重要的明清乃至近代藏書家、書賈都做了一一考釋。

  拙文便是循著這一思路,節錄第一號工作報告中的購書細目,利用國家圖書館館藏中西諦先生購書收據存單(館藏號:XD11275),以及劉哲民、陳政文兩位先生所編《搶救祖國文獻的珍貴記錄——鄭振鐸先生書信集》一書中致張壽鏞先生的信劄來相互對照,以期對1940年2月至1940年4月2日這段時間內,第一號工作報告所述及的古籍購買過程及細目做一簡要注釋。其中有鄭先生大量關於搶救古籍的真知灼見,以及於匆忙中寫下的有關古籍版本價值的評價,有裨於我們深入認識作為藏書家、版本目錄學家的他;在國家民族危亡之際,全身心投入搶救民族文獻的偉大功績。

  需要說明的是館藏購書收據存單,西諦先生當時已做了編號,如:收據丙××號。行文中將收據落款的民國紀年均換做西元紀年,收據上實洋×××元均只將金額數字照錄。而《文獻保存同志會第一號工作報告》原文以【】括住,釋文以筆者按語附後。

  【自二月初以來,購進各書有可奉告者:(一)二月底購進劉氏玉海堂(劉世珩)所藏善本書計七十五種,中有宋刊《魏書》一部(後印),元刊元印《玉海》一部(計二百冊附刻十三種,全國內似無第二部,惜附刻最後二種系以明印本配全),明刊及抄本曲二十種,餘均為元明抄本及抄校本,計值一萬七千元,系從孫伯淵處購得,由潘博山君介紹。】

  按:1940年2月6日致壽鏞書劄中載:“玉海堂書昨付定洋三千元” ,而2月26日則記有“玉海堂書尚有餘款一萬四千元未付(已付定洋三千元)” ,3月1日雲:“玉海堂劉氏書款已於前日交去,當即將書取來,計共二十二包;現暫存敝處,俟辦事處成立後,即移庋” 。

  【(二)三月初購進杭州胡氏書七百八十種,中有元刊本三種(均不甚佳),明刊本六七十種,餘皆為抄校本及清刊本,清刊本中有極難得者,且均為初印本,校本多半出丁丙及許增手,蓋其中書多半系胡氏從娛園購得也,價六千元,系中國書店金君介紹。】

  按:1940年3月20日,鄭先生信劄載:書以六千元購得,“無意中發現‘善本’不少,雖其中《仁齋直旨》為明板,非元刊,又其他元板三種,均不甚佳(尚初印)。然中多丁丙、許增校本,且有數種稿本,極難得。其他清人集等均極初印……(此批書仔細估計,價在萬金以上,如零購,尚不止此數。)現正會同郭先生在分別甲乙,並在目錄上詳注版本及作者” 。郭先生即為著名書法家郭晴湖,承擔了聯絡購買、編目及登記等大量工作。

  【(三)三月底購進上元宗氏(禮白)金石書二百二十餘種,中有元刊元印《考古圖》最佳,亦多稿本及抄本,可稱善本者近四十種,容庚《金石書目》未著錄者凡六十餘種,購價計四千元,系鐵琴銅劍樓瞿鳳起君介紹。】

  按:1940年3月26日信劄中載:“瞿鳳起先生頃來敝寓雲:前途已允以四千元成交;惟中有《金石錄》四冊(翁松禪校),早已售去,誤列此目,擬易以他書。敝意,可允之(似須由售主來一聲明為妥)” ,約在27日付款成交。29日致鏞書信中雲:“宗氏金石書目已囑其在每頁上蓋印為憑。《金石錄》一書,已易他書五種,計共二百二十六(?)種,較原來數目,多出五種。”

  【(四)三月初購進張聰玉所藏松江韓氏舊抄校本書十二種,雖非上品,而價甚廉,且均尚有用,中有明抄本《法帖釋文》,舊抄本《道藏目錄》,及校宋本《謝宣城集》等,價三百五十元,由中國書店經手。】

  按:《法帖釋文》、《謝宣城集》購書時間有差,見收據丙8:1940年2月7日付定金300元,2月20日續付50元結清。《法帖釋文》30元、《道藏》50元、《杏庭集》25元、《方壺存稿》40元、《梅花字字香》30元、《古篆韻》20元、《孟子》40元、《春秋傳》40元、《春秋類例》25元、《謝宣城集》40元、《金石例》80元、《詩譜》25元。共445元,八折356元,尾數扣記。

  【(五)三月底購進鐵琴銅劍樓所藏元明刊本及抄校本書廿種,均甚佳妙,中有愛日精廬舊藏《營造法式》十六冊(影宋抄,見愛日誌,惜中有新抄配本四冊),圖繪精絕,又有明抄本《澠水燕談錄》二冊,黃丕烈等跋, 洪武刊本《元史》七十冊,萬曆刊本《十六國春秋》三十二冊(惜抄配二冊),明初刊本《龍門子凝道記》二冊 (葉石君藏),明黑口本《滕王閣集》二冊(何夢華藏),元刊本《素問入室運氣論奧》一冊,元刊本《黃帝內經素問遺編》一冊等,價共二千元,系由中國書店估價,而與瞿鳳起君直接商妥者。此皆由各藏家收購者。】

  按:3月29日信劄中記為:“瞿鳳起先生有書一批……湊齊二十種,共售二千元,敝意以《營造法式》為最佳,可謂壓卷之作之一也。” 3月30日還記有“中有洪武本《元史》及《營造法式》,最佳。”4月2日信劄載曰:“瞿氏書二十種,昨已與鳳起先生面商,以二千元購之……《元史》為洪武本,有補板,然亦有極初印者在內。此外,以《澠水燕談錄》、《龍門凝道記》、《滕王閣集》為最佳。元板數種,雖不甚佳,亦可留。好在瞿氏交易,此僅‘發端’。已與鳳起先生約定,將來如欲售何書,必不交坊賈經手,而先送敝處。當可陸續獲得不少也。”

  【正在進行中者有湘潭袁氏(思亮)藏書近八十箱(中多善本),南海康氏所藏宋元明及抄校善本二百餘種。惟康氏所藏宋元本鑒別不精,多雜贗品,非細加剔除不可。袁氏書則包羅甚廣,精品極多,數日後或可商談成功。即此數批書,已略有可觀矣。】

  按:3月29日曾言及袁氏書正在接洽中,有宋本白文五經(《左傳》在內,最罕見,各家目皆無之)黃跋《夷堅志》(二部),元本《白雲集》,勞校《滹南遺老集》等十種,總計近一千種書。價約在五萬以上。惟此批書價值遠在鄧氏群碧書以上,似必須肯其成功也 。4月2日信劄中雲:“袁氏書,聞‘善本’甚多,書目尚未取得,‘定洋’三千元,亦暫存中國書店,未付去。”又雲:“這批書大可注意。決不讓平賈得之。”

  【鄧氏群碧樓書(以抄校本為多)為孫賈伯淵及平賈等所合購(聞出價四萬餘元),善本不過三百餘種,而索價至五萬金以上,普通書亦不多,觀其送來之書價單,其全部定價在十萬以上,可謂未之前有之奇昂。惟其中明抄各書及何義門、鮑菉顧、勞氏兄弟所抄校者,實是珍品,棄之可惜,應否選購若干種,尚祈示知(細目及價格下次抄奉)。】

  按:群碧樓藏書的購買頗為周折,1940年2月6日,鄭氏在給張壽鏞的信中提到“孫伯淵與平賈合購,價約四萬五千至五萬元。(因小費甚多)其望甚奢。聞欲售十萬元左右。當緩緩圖之。(抄校本在二百種以上,實為大觀)《興化縣誌》(萬曆刊本)昨已送還,立為平賈所奪,殊可痛心” !為了購得此批書,鄭先生往來奔走,托潘博山與孫賈議價,(所選一百餘種),其他尚有善本若干,則為葉葵初、潘博山二位已選去 。而到了三月上旬進展仍不順利,3月13日鄭信劄雲:“群碧樓書,重要者在抄校本;據潘博山雲:彼等要價在五萬元以上。(所選者約一百餘種)。今午與孫賈等接洽過,彼雲:只要售出本錢,盡可多選些,普通書亦可包括在內。善本書不肯批價,以所批之價太離奇,且不欲拆售也。”3月26日信劄中曾提及:“孫賈昨曾將群碧目中各書,注明價格送來” ,事情有了些許起色,似乎放棄只選購一部分的計畫。一直到四月,才購得群碧樓藏書(見《文獻保存同志會第二號工作報告》),最終以五萬五千元成交,其中善本,約有三百數十種。以抄校本為最多(大多數為鄧邦述所編《寒瘦山房鬻存善本書目》所著錄)。……鄧書全部,據平賈估價,在十四萬元以上,且競購甚力。故我輩商議再三,不得不忍痛以五萬五千元成交。由此也可窺見西諦先生在有限的時間裏,搶救可能流落敵偽之手的典籍,周旋於商賈中之十分不易。

  【至嘉業堂中物,則迄未商洽就緒,恐其數值決非我輩力所能及。鐵琴銅劍樓所藏已商約再三,絕不他售,瞿氏兄弟深明大義,殊為難得,當可分批陸續得之,欲一時盡其所藏,此時尚談不到也。南潯張氏昆仲之書亦可陸續得之。又有李氏藏普通書一百二十餘箱。約一萬數千冊,均有用之參考物(如《九通》、《廿四史》及清代所刊史、集等),由傳薪書店介紹,在接洽中,其價大約不出四千元(約三千數百元可得),購之似亦可補充善本庫之所缺也,因其廉(每冊不及四角),故不妨購得。】

  按:3月13日致鏞書信中曾言及此事,傳新書店在一二日內將得法院拍賣書一批,“共一百二十箱,內叢書甚多,據雲,擬售三千餘元。約計每箱不過三十餘元耳。即全為‘局刻’,亦不貴也。且‘叢書’中亦有甚貴重者。敝意似可以三千至三千三四百元之價全部購下,即清人集,亦可退還若干,以此中已有不少也。……頗以為‘廉’”, 與此吻合。而此批書於1940年4月購入,“一百三十餘箱,一萬數千冊(尚未點查完畢)。價共三千六百元”(見《文獻保存同志會第二號工作報告》) ,暫時寄存法租界暨大圖書館……內字畫值二百元。

  【至零星在此間各書肆及北平各肆所得者,亦頗足一述。近代史料約得七八十種,中有抄本不少,如《島夷紀略 》、《窺豹略 》(皆敘鴉片戰爭經過)、《內閣官制》等,皆可資用。】

  按:收據丙29:1940年4月4日,樹仁書店,《島夷紀略》8本、《島寇紀略》1本、《鴉片奏案紀略》1本、《窺豹錄》5本,價180元。另鄭氏書劄中提及:“慰堂先生有信來,亦主多購清人集及近代史料” 。蔣複璁,字慰堂。

  【分別有清人文集約得四百種,皆選擇其有用與不可缺者。普通之詩詞集皆棄之。】

  按:清人集先預付書款,分批次交至張壽鏞處審核選定,分別為1940年2月7日、13日、16日、23日、而相關的預付款收據有丙2:2月5日,中國書店,400元;丙3:2月6日,傳新書店,440元;丙7:2月7日,傳新書店,200元;3月12日,文匯書店,100元;3月17日,來青閣書莊,100元。又前文所述法院拍賣書中已有清人集等,可見清人集的選購歷時較長,是經鄭先生等人的細加挑選,在有限的時間和購書款中極力保存珍貴古籍。

  【其他零購善本如元刊元印《樂府詩集》(傅沅叔密校)、】

  按:3月1日鄭信劄記:“趙萬里先生擬代購元刻《樂府詩集》一部” 。又4月2日信劄提及此書,“趙斐雲先生昨有函來,說誦芬氏之元刊元代《樂府詩集》已以一千八百元購妥。”

  【嘉靖本《六朝詩集》(二十四家,《北平圖書館善本目》僅十七家,缺首二冊)、】

  按:收據丙18:1940年3月13日,傳新書店購進,六朝詩集,200元。

  【嘉靖本《唐百家詩》(朱警編,北平圖書館僅有明抄本)、】

  按:嘉靖本《唐百家詩》系托趙萬里先生自北平購下 。而在西諦先生的購書收據中有一件1940年2月5日給趙萬里的匯款存單,金額2000元,編號為丙1,《唐百家詩》當為所托之一種。後3月29日、30日信劄中提及的《神器譜》,則為托購之另一種。

  【元刊大字本《中庸或問》(蝴蝶裝,紙首為元代物價)、明抄本《聖宋五百家播芳文粹大全》、萬曆刊本《神器譜》、】

  按:鄭先生3月30日信函提及此書雲,趙萬里先生寄來《神器譜》一冊,價一百五十元,絕為精妙。

  【崇禎刊本《南樞志》(絕佳,雖為殘本,未見第二部)、嘉靖抄本《皇明名臣碑銘》、】

  按:鄭先生言此書甚佳,應購之 ,後《皇明名臣碑銘》、《水經注》以520元一同購入(見1940年3月20日鄭振鐸致張壽鏞信劄) 。

  【明抄本《寶日堂志》(張墉作,類《酌中志》)、萬曆刊本《鬱岡齋筆塵》(價未商妥)、萬曆刊薛應旂《憲章錄》(天一閣舊藏)、】

  按:《寶日堂志》見下文《牛首山志》處釋文。另2月23日致張信劄中言及:“在來青閣見到薛應旂《憲章錄》一部,絕佳,索價五百元……此書絕罕見,所見都為不全者。此是天一閣舊藏,初印乾淨,雖為萬曆初年刊,實極可貴。此類史料書,為四庫所斥者(見四庫存目),我輩必須收下。” 收據丙28:1940年3月,來青閣書莊,明板白皮紙《憲章錄》十本,350元。

  【崇禎刊《石倉詩選》(明詩至六集止)、弘光乙酉刊本《雪竇山寺志略》(極罕見)、崇禎刊本《寓山志》、】

  按:鄭先生3月20日的信劄中記述“昨午在來青閣見到弘光刊《雪竇山寺志略》一冊(弘光刊,最罕見),及《寓山志》二冊,立即購之歸,恐稍一躊躇,便將為平賈所奪也……終以五十八元得之。”購書時間與收據存單有差,收據丙21:1940年3月16日,來青閣書莊,《寓山志》、《雪竇寺志略》。不過彌補了收據書價缺漏。

  【萬曆刊田藝衡《留青日劄》等。】

  按:收據丙20:1940年3月17日,傳新書店,明刊留青日劄。在3月13日致鏞信劄中提及,將《留青日劄》樣本送上審定,“共十二冊,極罕見,要價二百六十元,可還一百六十元”。

  【尚在議價及接洽中者有:明藍格抄本《說郛》(書未寄到)、】

  按:此書6月購得,收據丙108:1940年6月4日,上海書林,說郛,150元,經手人王琦。

  【萬曆刊本《牛首山志》(有徐勃跋)、】

  按: 收據丙24:1940年3月19日,此為預付牛首山志、寶日堂志等書款,因未決定,故未結賬。2000元,文殿閣書莊,王浡馥。而在3月20日,鄭先生書便將預付的這兩種交由張壽鏞先生鑒定,並建議“萬不可放手,以有關文獻甚大也”。

  【明刊殘本《大明集禮憲章類編》等。零購之書,於近代史料及清人集外,皆以罕見珍本為主。由李賈紫東介紹,取得劉晦之藏季滄葦輯《全唐詩底稿》凡一百十九冊,皆以明刊諸唐人集剪貼,其中聞並有宋板書在內(惟僅見首函,未睹宋板),殆集明刊唐詩集之大成,且足發清人輯《全唐詩》掠竊之覆。惜索價至八千元之钜,雖極重視,卻不能不割愛,如先生覺有購置必要者,當再度與之商談,恐其價未必能多削減。】

  按:《文獻保存同志會第七號工作報告》中提及,1941年1月底購得季滄葦(振宜)《全唐詩集》底本(百衲本)二十四套(原裝未動),價八百元。 此本現存臺灣“中央圖書館”,1976年曾影印出版,是錢謙益、季振宜遞輯的《全唐詩》底本。季氏生前贈與好友顧崧,近代曾歸蔣祖詒“密韻樓”收藏。而國家圖書館所藏善本季氏《全唐詩》,是季振宜找人謄清的另一稿本,曾進入內府,是康熙《禦定全唐詩》的重要底本。此本也是在1941年前後為鄭振鐸購得,解放前被暫放在港大馮平山圖書館,後寄回內地 。而實際上,鄭先生1940年3月17日給壽鏞先生信函中曾提及,已同時見到季氏的底本和謄清本。謄清本凡一百五十八冊(原缺二冊),為鄧邦述群碧樓藏書。並且認為,“底本較謄清本高出多……(底本)以其中剪貼之本,佳品不少,實集唐人集之大成,可作為重輯全唐詩之基礎。……菊老(按:張元濟)雲:尚有宋刻本在內。此書不僅足發清廷竊取李氏書之覆,且實足以匡正《全唐詩》妄改妄刪之謬不鮮也” 。寥寥數語,對季氏底本價值的評價十分貼切。《文獻保存同志會第二號工作報告》中已購群碧樓藏書中即有此謄清本,於1940年4月成交。

  【又有《石林詩話》二卷 (共四十八頁,陳仁子刊,或誤為宋板,實際引數初刊之最上品),索價至一千三百元,且至刊登《字林報》,求售外人,殊為可惡,曾數次相商,亦未談妥。平賈浡馥(文殿閣)有明刊本劉夢得《中山集》(此書除日本某氏藏宋本外,明刊極罕見),索價至千金,亦未能商定。】

  按:前文所述《牛首山志》,《中山集》曾一同交至張壽鏞處鑒定。另鄭振鐸書信中多次提及競購不已的北平書賈,此平賈與收據中的核對便可知為北平文殿閣書莊的商人王浡馥。

  除了《南樞志》、《大明集禮憲章類編》及《石林詩話》等三五種,收據存單及信劄均未留有記錄之外,《文獻保存同志會第一號工作報告》中所述及的古籍,都能與其餘兩種記錄相對照。而這僅僅是1940年初“文獻保存同志會”成立未久的輝煌“戰果”,在接下來近兩年的時間裏,餘下的八份工作報告中還記錄著數量浩繁、價值重大的古籍,皆全賴“文獻保存同志會”之力搶救保存,鄭振鐸等人的功績還亟待深入發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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