获奖图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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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名: 爸爸的画(3册)
作者: 丰子恺绘;丰陈宝,丰一吟著
出版社: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
ISBN: 978-7-5675-3250-2
出版时间: 2015年5月
耐看的画 耐读的文
——评《爸爸的画》

  《爸爸的画》是一部很别致的三卷本丰子恺漫画集,与以前出版的“子恺漫画”不同,这一次还配上了他的两个女儿丰陈宝、丰一吟先生的文字,不但可以“看”,还可以“读”。所以更准确地说,这个集子应该是“爸爸的画,女儿的文”。

  先说说画。迷丰子恺漫画的人很多,迷的原因和角度可能各有不同,前人之述可谓备矣。我想单说说自己最迷的那一部分——儿童趣味。我最喜欢看子恺先生笔下的孩子,尤其是那些专注于自己的游戏的孩子,他们特别认真,尽管沉浸在大人看来的假想世界里,却是那么投入,煞有介事到令人感动的程度。当然那些画面也常常让人忍不住想发笑,即便是画面中的孩子摔碎了泥娃娃,在那里号啕大哭,我也忍不住地想要笑。这倒不是因为没有同情心,而是因为它让我看到了自己的童年、自家孩子的童年,还有许许多多孩子的童年,我知道这种大哭是不可避免的,也是足够痛快的经验,跳出来看、回头去看,其实也真的蛮可乐的,那是人世间最纯净而愉悦的体验。

  我曾经读到美国学者芭芭拉·贝德出版于1976年的《美国图画书:从诺亚方舟到野兽》,那是一部介绍美国图画书史的专著,厚达600多页。颇令我惊讶的是,这本书所选的700多幅插画的第一幅竟是丰子恺的《瞻瞻的脚踏车》!作者以此作为范例,展现儿童在游戏时沉浸于幻想的精神世界,这也恰恰是儿童认知世界最重要的通道之一。芭芭拉在后面还感叹图画的威力:“一幅图胜过一千个词”。我们现在知道,至少对于儿童确实如此。子恺先生是这个领域的先知先觉

  者,而且,他对儿童趣味的发掘并不停留在大人俯视的视角、对某些成人来说多少有些“猎奇”的趣味。你若仔细去看、去品味,会发现子恺先生看儿童常常是仰视的,在爱怜的背后,充满了羡慕和钦佩,那幅《艺术的劳动》就是很好的例子。

  不过,今天重读子恺漫画中的许多作品,不要说孩子,即使是大人,的确也需要一些文字说明来辅助。时间的屏障让画面中的背景变得陌生了,漫画家借助当年的生活经验想要传递的信息也变得模糊了,而子恺漫画最动人之处还是借平常人的平常经验所表达的深切关怀。所以,有人来讲讲那些快要被人遗忘的经验还是很有必要的。漫画家的两位女儿当然是最佳人选,她们在这样的家庭浸润长大,也曾经与父亲合作创作和翻译,多年来不懈地收集整理父亲的作品。而且,最重要的是,她们原本就是那些作品中的儿童模特,尽管今天都成了慈祥的奶奶!

  听这两位奶奶讲那些画中的故事,真是很享受、很过瘾的事情,她们讲的是那么质朴、生动,仿佛那些画中人都从画面中蹦了出来,那些文字不像是写下来的,就好像是从悠悠岁月中自动流淌出来的,而且还时时伴着诗词的吟咏,真的很美。也许有人会说,这样的故事虽好,却不是给孩子们的。我觉得这是不理解孩子,也小看了孩子。不信,你请爷爷奶奶给孙子孙女们讲讲他们小时候的故事,看看孩子们爱不爱听。关键在于,这样的故事必须是真实的,而且是有趣的,最好能站在儿童的视角去讲,千万不要动辄训教——这些恰好是《爸爸的画》中故事的品质。那位被国人誉为漫画大师的爸爸,将他对儿童的怜爱与近乎崇拜的尊重浸入骨髓般地传递给了儿女们,于是,今天的丰陈宝奶奶在讲述“爸爸不在的时候”弟弟“捣乱”的故事时这么说:

  “他说过:骂过小孩,他立刻会后悔;‘哼喝之后立刻继以为笑,夺了之后立刻加倍奉还,批颊的手中途软却,终于变批为抚。’真是位好爸爸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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